来自 拜伦诗词写景篇 2020-03-26 04:31 的文章

拜伦诗歌的叙事节奏及其时间观

  41JXSHKX 拜伦诗歌的叙事节奏及其时间观 拜伦的叙事诗作品,尤其是其代表作《唐璜》,显示出诗人极强的叙事节奏感。无论是叙事主线的跌宕起伏,还是叙事辅线—— 各类非叙述性插入文本的错落有致,抑或是诗歌文本中场景与停顿等技巧的穿插运用,都可见出拜伦对叙事节奏的驾驭能力。拜伦这一能力的发挥与其对时间的敏感与重视息息相关,作为诗 人的经验和智慧告诉他:时间为诗歌叙事提供了素材;佳作不仅是应时的产物,同时也能经得起时间的考 关键词]叙事节奏;叙事主线;叙事辅线;时间 中图分类号]I106 文章编号]1004 1973—),女,文学博士,江西财经大学外语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英美文学、比较文学。(江西南昌 330013 拜伦是英国浪漫派诗人中极具特色的一位,特色之一便是其作诗的速度,尽管称他“串诗行的速度像钟表 的分针走得那么快”之类的说法显然有些夸张 有时确实能达到一夜百行的高效。《阿比多斯的新娘》整个创作只花了拜伦4 个晚上的时间,拜伦也意识到这样 的速度会招致误解,会被人视作“对诗缺乏虔诚” 但无可否认:这也是其诗才的高度体现。拜伦作诗的速度及其诗歌的畅销程度令其同时代的人既羡慕又嫉妒, 华兹华斯在写给妹妹多萝西的一封信中曾这样说道: “当他的朋友拜伦勋爵天天以这样的速度在高歌猛进 时,任何正直的诗人都不能不黯然逊色。” (P267)出于对即兴表演这一技能的浓厚兴趣,拜伦也倾向 于即兴创作,他甚至“随处可以站起来对诗”。拜伦的诗 作是其亲历的事件、当时情感状态的真实写照,他对历 史、文学典故的借用也多是当时凭记忆记录的结果。拜 伦这种即兴而就的写作风格在其叙事诗文本中也留下 了明显的痕迹。在诗人的叙事诗作品中,叙述、写景、抒 情、议论等各种手法巧妙地融于一体;诗人自己的行文 安排、诗学观等也不时地出现在诗行中,其叙事手法之 灵活多样、转换之自如以及其叙事节奏之掌控得当,无 不显示出诗人出色的叙事才能。 一、拜伦诗歌的叙事节奏 (一)语篇层面的节奏 在叙事线索分明、故事性较强的叙事诗中,拜伦对 叙事节奏的掌控能力非常突出。这种节奏的把握体现在 两个层面上:一是叙事主线本身轻重缓急的处理恰到好 处;二是非叙述性插入文本对主线的充实也同样错落有 致,两者水乳交融、相得益彰。拜伦似乎总能把各种品质 迥异、甚至截然相反的人与物、情与事融合在一起,无论 是诗歌表面的音韵,还是诗歌的实质内容,均给读者带 来一种起伏有度、松弛有节之感,充分展示出诗人对语 篇节奏的掌控能力。 松弛有度的叙事主线短篇叙事诗的叙事线索往往是简单的,容易把握并 JIANGXI SOCIAL SCIENCES 江西社会科学 2010. 42JXSHKX 江西社会科学 2010. 可以很好地展示出来。对于《唐璜》这样的鸿篇巨制,在谋篇布局上无疑需要匠心和慧眼的独具,从素材本身的 轻重缓急、其中所蕴含情感的高低起落,落实到具体文 本中故事时间的顺序、长短及情节的详略,拜伦用作品 验证了自己不仅有驾驭如《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一 般四章叙事诗的能力,对于《唐璜》这样的多章节叙事诗 作品,他也同样游刃有余。 《唐璜》的主要故事情节是围绕着主人公唐璜而展 开的。在与朱丽亚产生不伦之恋之前,唐璜的生活是按 部就班、波澜不惊的。朱丽亚的介入令其心旌摇荡,情不 自禁,直至阿尔方索捉奸事件的发生,故事于开篇达到 了一个高潮。这个高潮部分用急促的语速,描绘出了故 事人物的局促不安:阿尔方索急不可耐的搜查、朱丽亚 恼羞成怒的斥责,因而与前面部分缓慢的节奏形成鲜明 的对比。正是在前后情节的张弛变化之间,读者的情感 也随之起伏。此后,随着主人公命运的跌宕起伏,读者的 情感也同样产生了程度不一的波动。 私情败露后,唐璜被迫远走他乡;惊心动魄的海上 历险之后,他在海岛获救并与海黛有了一段缠绵悱恻的 爱情故事;然而,兰勃洛棒打鸳鸯,几天之前还沉浸在温 柔乡的唐璜被送上了贩奴船;被卖至土耳其后宫后,奇 异旖旎的东方风情还没赏够,唐璜又卷入到血雨腥风的 俄土战争……正是通过故事情节的张弛和急缓,拜伦营 造出一个极富戏剧性却又不乏真实感的艺术世界。拜伦 对叙事节奏的把握,也反映了诗人对时间功能的认识以 及对时间变迁的敏感与掌控能力。显然,拜伦诗歌作品 中这种瞬息万变、扣人心弦的情节发展是在时间的进程 中得以展开的,诗人若是没有强烈的时间观念,他对事 件的详述与略写、发展与停顿等恰如其分的处理也就不 可能得以实现。 与《唐璜》线性的大故事脉络不同,《异教徒》的叙事 主线是非线性的,故事的脉络并不像《唐璜》那样一目了 然,以至于译者对此作出了这样的评价:“整个故事进展 不连贯,夹杂着过多抒发感情与揭示某种哲理相结合的 诗句,开头部分还带上诗人对希腊‘哀其不幸、怒其不 争’(鲁迅语)的一大段与故事关联不大的深情咏唱,因 而给人结构松散的感觉。” (P2)译者怀疑是拜伦诗歌创 作的惊人速度导致了这种欠琢磨的情节安排,而笔者认 为这样的安排恰恰体现了诗人对叙事节奏精当的把 握。拜伦将异教徒的行踪、其思绪的变迁与叙述者对希 腊的追古抚今之情交织在一起,以免《异教徒》这样一个 情节简单的故事落入平铺直叙、一览无余的窠臼。叙述 者对希腊的追古抚今之情并非与故事“关联不大”,而是 颇有关联,它类似于中国古代诗歌中的比兴手法。拜伦 将土耳其蹂躏之下的希腊比作溘然长逝的美人,美丽而 无生气,这恰恰是异教徒想象中死去的蕾拉的写照,这 样的比兴传递出诗人对土耳其大大小小的暴君的强烈 的愤懑,大到一个国家,小到蕾拉这样的弱女子都成了 他们暴虐行径的牺牲品。 拜伦打破按部就班的叙事节奏,采用预叙的手法, 把异教徒幻化出的蕾拉死去的模样和哈桑故居的衰败 景象这样令人触目惊心的场景放到了诗歌较前的位置, 再分别追叙蕾拉的死因和哈桑所犯下的罪孽,从而引领 读者在诗歌文本中追踪一个个的谜团,带给读者一次又 一次阅读和发现的喜悦。而且,通过叙述者“我”、异教 徒、神父等视点的变化,以第一、第二和第三人称分别聚 焦异教徒,诗人以或急促或平缓的节奏写出了异教徒内 心的潮起潮落,从不同角度来充实、建构故事的全貌,刻 画出异教徒的思绪变迁。 当然,拜伦叙事技巧的娴熟并非一蹴而就,它经历 了一个从模仿到自觉的过程,诗人的人生阅历在这一过 程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据拜伦所言,但凡给他留下 深刻印象的事件,往往会强制性地存在于他的诗作中, 而他却没有意识到在他的精神上“有任何习惯性的或至 少是长时间持续的压力” (P120)。拜伦作品的这种生成机 制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他的许多作品往往是一挥而就, 而非冥思苦想所成。 错落有致的非叙述性插入本文尽管拜伦自称其诗作“有严格的章法”,认为“胡乱 穿插”会破了规矩 (P14),但在《唐璜》中,拜伦却时常终止 叙述而进行描写、议论、抒情、说明、回忆、展望等。颇为 有趣的是,诗人自己的行文安排、诗学观等也不时地出 现在诗行中,此种叙事手法看似随兴所至,实则匠心独 运,故而得到了王佐良的高度评价: 《唐璜》有一种力量迫使你一直读下去……这 正是拜伦说故事的艺术所在。他的故事并不是一口 43 JXSHKX 气涌向前去,而是经常停顿下来,有时是因为要穿 插一个额外情节……更多的时候则是因为作者本 人夹叙夹议,故意使故事的速度慢下来,或者把叙 述从一个高昂的水平上拉到一个平凡的、现实的土 地上。这样做并不是容易的,做得不当,会使读者很 快对整个故事失去兴趣;拜伦的成功在于:他的这 些放慢和拉低,他的这些议论,只起了激发读者好 奇心的作用,使你悬想,使你更急切地要知道下文, 而同时,你又感觉到这些略带嘲讽的议论本身就是 很值得玩味的。 130)《唐璜》虽然是以书面形式示人,却把讲故事这一即 兴口头表演艺术所具备的种种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拜 伦时而开门见山,时而故设悬念;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低 徘婉转;时而讲述唐璜的故事,时而抒发自己的情怀和 见地。《唐璜》中的非叙述式插入本文足见拜伦对时间的 重视、对叙事节奏恰到好处的把握。它们不仅有效地增 强了故事的感染力,同时也大大拓展了全诗的叙事空 间。拜伦叙事诗中有多处精彩的非叙述插入本文,以下 仅举几例来加以说明。 拜伦时常把自己的爱情观、人生观、世界观等都融 入自己的叙事诗作品中。有感于唐璜和海蒂的爱情难成 正果,更多的恐怕是诗人自身纷繁的情感纠葛,引出了 《唐璜》第三章开端关于爱情和婚姻的一段诙谐幽默的 文字。拜伦对女性的爱情观及忠诚度颇有微辞:“只在初 恋时,女人爱她的恋人,/ 这以后,她所爱的就只是爱 情”,“起初只有一个人能使她终情,/ 以后她就喜欢把 ‘他’变成多数,/ 多添几个她也不觉得是担负”。 对于男性,诗人以为喜新厌旧者毕竟是少数,“有时候,他们也感到有些厌倦 (P206),以上言论明显 折射出诗人对女性的偏见。此外,自身婚姻的不幸,也令 诗人对爱情与婚姻水火难容发出了这样的惊叹:“由爱 情结婚,仿佛由美酒变醋。” (P206)婚姻平淡在诗人眼中 已是不幸,更可悲的是,婚姻关系终止的条件居然是“夫 妻关系要一方死了才算完” (P206),这样荒唐的婚姻制度 怎能不让人心生无奈之感。 一般的议论很容易流于说教,而拜伦的特别之处在 于:“他有意识地、大规模地、不遗余力地要把自己的议 论搀杂在故事之中。说议论也不尽妥当,因为并不是说 教和争论之类,而是一种不慌不忙的、随便的、亲切的闲 谈。他把读者当作一个秉烛夜谈的朋友,要使他听得有 趣,而且一直听下去。” (P130)虽然有时亦有偏颇,但拜伦 的议论确是其人生经验的总结,他对人、对事看法的高 度浓缩与概括,虽不能说字字句句全是至理名言,倒也 值得读者细细斟酌与品味。更何况拜伦高超的谈话艺 术,让倾听变成了一种享受。 拜伦叙事诗中的议论不仅是诗人拉近读者与自身 距离的纽带,它同时也是联结历史与现实的纽带。诗人 把故事发生的时间放在18 世纪末、19 世纪初,“诗中的 议论却几乎触及当时英国与欧陆所有重大的政治事件, 这就把历史和当代的社会生活奇妙地交织成为一个有 机的统一体,从而形成它鲜明而强烈的时代气氛” (P68)。因此,拜伦叙事诗中的议论不仅是对叙事内容的充 实和丰富,同时也扮演着重要的叙事功能。 在拜伦的叙事诗作品中,有大量的抒情插笔,有的 插笔,如《唐璜》中的“哀希腊”在初入中国之时,就引起 众多大家的译介兴趣,一时间广为传唱。拜伦的抒情诗 集中有不少选自其叙事诗作品的脍炙人口的抒情插笔, 如节选自《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中的“去国行”和“伊 涅兹”,《唐璜》中的“海黛”等。“虽然与传统史诗相矛盾 的抒情要素在拜伦看来好像是破坏体裁的界限,然而他 有意识地扩大这个界限并加进新的、充满自白的诗段。” (P116)在“去国行”中,拜伦写出了骨肉分离的痛苦,还有 前途未卜的迷茫。英国在拜伦眼中是瘟疫的发源地,他 宁可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承受海上的漂泊、凶险的风暴, 面对“象芦苇般摇晃”的紧张的桅杆和“在大风中乱飘” 的“破裂的帆篷”, (P128)诗行间充满了浪漫主义的豪迈 气概,展示了诗人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傲骨以及对自由的 热切向往。这样的抒情插笔与诗歌第三、四章呼吁人们 反对专制、追求自由的主题是完全契合的。因此,拜伦对 非叙述性插入本文的穿插同样有着自己的准则,并非率 性之举。 拜伦是个具有古典情怀的诗人,回忆的片段也时常 出现在他的叙事诗作品中。“回忆也是时间与空间的结 (P174)喜欢游历又酷爱历史的拜伦在面对昔日古 国今日之惨状时,往往陷入对往昔的回忆之中。同样的 拜伦诗歌的叙事节奏及其时间观 44 JXSHKX 江西社会科学 2010. 空间,但物是人非。过去与现在形成如此巨大反差,诗人在感慨之余,也希望通过回忆,唤起人们对希腊、意大利 等国往昔荣耀的记忆,唤醒仍在沉睡中的古国的人民, 激励他们奋起反抗外族的侵略,重塑民族往日的辉煌。 以此类推,拜伦诗歌作品中的展望同属此类,只不过展 望是未来时间与空间的结合点。 此外,拜伦的叙事诗中也有不少说明性的文字,例 如《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第三章的第一二、一三节是 哈洛尔德的一番所思所想,也是拜伦自己的心声:宁可 孤独一人,也不与那些“格格不入,志趣迥异”的人为伍 (P133),也不肯出卖自己的灵魂。一想到此,哈洛尔德释怀 了:山峦是他的朋友,大海是他的家乡,沙漠、森林、洞窟 以及海上的白浪是他的伴侣。大自然的语言明白流畅, “阳光写在湖面上的造化的诗篇”、“胜过他本国的典 (P133)这是拜伦对大自然的又一次深情的讴歌。 以上所涉及的非叙述插入文本基本上有一个共同 之处,那就是:在叙事主线之外,增设了一条辅线,它汇 集了诗人自己的思想与感情、观念与立场,把隐藏在叙 述者背后的诗作者推到了前台。两条线索时而平行,时 而相交,有时也反向而行,主人公唐璜与诗人自身的形 象在这两条线索的交互运动中逐渐明晰并渐趋丰满。 正如拜伦的叙事诗中不尽是叙述的成分一样,其叙 事诗中的非叙述性插入成分也并非单一性质的文本,它 们往往集叙述、描写、抒情、议论和讽刺手法于一体。多 种手法交织在一起,非但不繁杂混乱,反而是交相辉映、 相得益彰。《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第一章为我们呈现 了西班牙精彩的斗牛场面:骑士的闪亮登场,意在一显 身手;斗牛士踌躇满志,敏捷而不失稳重;野兽在场上架 势十足,凶悍却不盲目;看得目瞪口呆的人群,受伤后疯 狂的蛮牛,战斗至死的骏马……拜伦不满足于对世间万 物作泛泛的描写,而是用逼真的叙述和犀利的笔墨入木 三分地还原人、物的本来面目:斗牛运动的野蛮、牲畜牺 牲的无谓以及观赏者心性的狠毒。这就是拜伦文字的魅 力:它带给人一种亲临剧场或是现场的感觉。 (二)词句层面的节奏 《唐璜》是拜伦叙事诗作品中最富戏剧性的一部,故 事情节高潮迭起、精彩纷呈,显示出拜伦对叙事节奏的把 握能力。论及叙事节奏,时间是其中必不可少的要素,依 据素材时间与故事时间的关系,米克巴尔区分出省略、 概略、场景、减缓、停顿等一系列体现叙事节奏的概念。 省略 素材时间= 因而素材时间

声明:本文图片、文章来源于网络,不代表主页之意见及观点,如有侵权,请与我联系删除。转载请注明出处: /bailunshicixiejingpian/827.html

标签云